张笔辉缓缓收回手，转过身，面向所有已经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保卫科干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都看见了吗？

这才是真功夫！

军中杀人技，抓木如腐，抓石留痕！

老子当年在部队，只在几个真正的兵王身上见过这种手段！

郑辰同志，我张笔辉，服了！

心服口服！”

他看向郑辰，目光灼灼，充满了敬佩。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掌声和惊叹声，瞬间淹没了保卫科办公楼前的空地！

所有干事，无论年轻年长，看向郑辰的目光，全都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变成了彻底的震惊、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我的天！

真的假的？”

“十几个窟窿！

这得多大手劲？”

“郑干事……深藏不露啊！”

“牛逼！

太牛逼了！”

掌声、喝彩声，经久不息。

而远处，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后面。

傻柱脸上的讥笑，早已彻底僵住，凝固成了一个极其滑稽可笑的表情。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棵老杨树上十几个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窟窿，又缓缓移动目光，看向那个被众人簇拥、掌声环绕、面色依旧平静的郑辰。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起，沿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瞬间蔓延全身，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手里的铁锨，“哐当”一声，脱手掉在了地上。

而他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汩汩而下，瞬间浸透了他厚厚的棉裤……他被吓尿了。

南锣鼓巷狭窄的胡同。

傻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手里空空如也——那把用来“拼命”的铁锨，早在他被吓尿裤子的那一刻，就被遗忘在了轧钢厂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棉袄的扣子散开着，露出里面油渍麻花的食堂工装，裤裆处一片深色的、已经半冻结的湿痕，在灰扑扑的棉裤上格外扎眼。

冷风灌进领口，他却恍若未觉，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比这腊月的天气更冷。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如同梦魇般回放着刚才在轧钢厂保卫科楼前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