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在这四九城的一条普通胡同里,被一个混不吝的厨子堵着,要给他“立规矩”?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奇妙得让他沉寂多年、早已冰冷凝固的血液,似乎都因为这种荒诞的挑衅,而微微泛起了一丝久违的、带着点戏谑的温热。
“给我立规矩?”
郑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玩味。
他看着傻柱那张写满“爷很牛逼”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何雨柱同志,你知道吗?
你是这二十年来,第一个敢当面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和,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傻柱嚣张的气焰莫名滞了一下。
但傻柱根本没听懂这话里蕴含的可怕意味,只当是郑辰在装腔作势,死到临头还嘴硬。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傻柱恼羞成怒,喝道,“乡下来的土包子,有点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在院里招摇过市,嘚瑟给谁看呢?
今天柱子爷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配上他横眉立目的凶相,倒也颇有几分威慑力。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然而,郑辰却依旧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戒备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看着傻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准备动手的威胁,倒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瞎胡闹的孩子,带着一丝怜悯,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深藏眼底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傻柱的狠话,反而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骆驼牌香烟,叼在嘴上。
然后又摸出火柴盒,“嗤”地一声划燃。
橙红色的火苗在昏黄的胡同天光下跳动,映亮了他半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微微侧头,用手护着火,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灰白色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袅袅散开,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这一套点烟的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即将动手的街头,而是在自家客厅里享受闲暇时光。
那种完全无视眼前威胁的淡定,那种深入骨髓的从容不迫,与傻柱那副剑拔弩张、虚张声势的样子,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而这副做派,落在傻柱眼里,无疑成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