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潜伏者,必然会精心编织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合法身份。
“张所,”白玲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能再看看他的档案吗?
落户的那份。”
张所长一愣:“档案?
不是看过了吗?
没什么问题啊。
区里打过招呼的……”“张所,敌特的手段防不胜防,有时候,越是看起来正常的,越可能有问题。”
白玲压低声音,语气坚定,“我就再看一眼,有些细节,可能还需要推敲。”
见白玲如此坚持,而且涉及敌特,张所长也重视起来。
白玲现在是市局侦查科的副科长,专门负责这类案件,她的直觉和判断,张所长是相信的。
“行,你跟我来。”
张所长点点头,带着白玲又回到了户籍室。
户籍民警见所长去而复返,还带着市局的女领导,连忙站起来。
“小赵,把刚才那位郑辰同志的落户档案材料,再拿出来给白科长看看。”
张所长吩咐。
“是。”
户籍民警很快从柜子里找出了郑辰的档案袋。
白玲接过,坐到旁边的空椅子上,打开档案袋,取出里面的材料,一份份,极其仔细地审阅起来。
从原单位山城机械厂的介绍信、鉴定材料,到轧钢厂的接收函、调动手续,再到区里有关部门的批复和盖章……每一页纸,每一个字,每一个印章,她都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目光反复查看。
一遍,两遍,三遍……户籍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炉子上水壶轻微的沸腾声。
张所长和户籍民警小赵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白玲的眉头越皱越紧。
从纸面上看,这份档案确实毫无破绽。
所有手续齐全,印章清晰,时间逻辑连贯,介绍信上的笔迹和用语也符合规范,原单位的鉴定评语中规中矩。
甚至,连纸张的质地、墨迹的氧化程度,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这简直是一份可以作为范本的、完美的工人档案。
但正是这种“完美”,让白玲心中的警报声越来越响。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真实。
一个普通人,从出生、上学、工作、调动,怎么可能一点特别的记录、一点波折都没有?
就像是被精心设计好的一样。
她不信邪,又拿起那份山城机械厂出具的鉴定材料,对着窗户的光线,仔细查看纸张的纹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