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过节割半斤肉包顿饺子,那都得算计半天。
像郑辰这样,一个人,一顿午饭,就点四个纯肉大菜,还都是费油费料的好菜,这……这得是多厚的家底?
多馋的嘴?
还是多能糟践东西?
跑堂的终于夸完了,在众人一片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目光注视下,提着空食盒,哼着小调,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今天这单提成少不了,心情正好。
跑堂的一走,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某些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嗡”的一声,就像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
他……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三大妈捂着胸口,仿佛心绞痛都要犯了。
“醋溜肉片、焦溜丸子、红焖鲤鱼、京酱肉丝……”孙家男人喃喃地重复着菜名,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发直,仿佛那些菜就在眼前飘。
“还有莲湖白!
那酒我知道,好酒!
一斤得六毛呢!
他一点就是半斤!”
阎埠贵痛心疾首,仿佛那酒钱是他出的,“奢侈!
太奢侈了!”
贾张氏更是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使劲吸了吸空气中似乎更浓郁的菜香,然后那股子酸劲和刻薄劲立刻就冲了上来,三角眼一翻,撇着嘴,声音尖利地打破了众人的惊叹:“呸!
我当是什么呢!
四个肉菜,显摆什么呀?
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饿死鬼托生!
还莲湖白,装什么大户人家!
我们老贾家解放前,那也是有名有姓的体面人家,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什么好酒没喝过?
稀罕他这点东西?”
她这话一说,院子里诡异的安静了一下。
谁不知道贾家那点底细?
贾东旭他爹就是个普通的力巴,解放前拉洋车的,家里穷得叮当响,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有名有姓的体面人家”?
还“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吹牛也不打草稿!
但碍于邻里情面,加上贾张氏是院里出了名的泼辣难缠,也没人愿意当面拆穿她。
只有二大妈,因为上午自家男人在郑辰那儿“丢了面子”,此刻也顺着贾张氏的话,帮腔道:“就是!
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识!
有点钱就不知道咋花了,烧包!
一顿饭吃四个肉菜,也不怕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