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与朱标不再耽搁,简单收拾后,便在一队早已等候在山下的侍卫护送下,匆匆离开了白云观,朝着应天府皇宫苏向而去。
待朱元璋和朱标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朱棣才挠了挠头,对着马皇后吐槽道:“娘,您说这苏兄弟说话,怎么老是这么云山雾罩的?
‘不太好’、‘心神损耗’、‘干扰天机’……听着就让人心里没底!
看个未来,有这么麻烦吗?”
马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苏道长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行事自有章法规矩,岂能像你这般莽撞?
他说不宜,自然有不宜的道理。
你要对道长客气些,莫要整日兄弟兄弟地叫,没大没小。”
朱棣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娘,这您就不懂了。
真交情,不拘小节!
我跟苏兄弟那是投缘!
客气反而生分了!
是吧,苏兄弟?”
他转头看向苏辰。
苏辰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转身走向自己的静室,留下朱棣在马皇后无奈的注视中摸着鼻子傻笑。
……与此同时,皇宫,奉天殿。
与白云观的清幽宁静截然不同,此刻的奉天殿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恐惧和压抑。
自胡惟庸案发,尤其是昨日皇帝连下十三道旨意,一日之间处决二百三十一名官员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大明朝堂都陷入了一片血色恐怖之中。
官员们每日上朝,都如同赴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甚至有人暗中备好了棺材,与家人诀别,生怕今日踏入这奉天殿,便再无归家之时。
偌大的宫殿内,文武百官按照品阶肃立,却无人敢大声喘气,连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人人低眉垂首,面色惨白,额上渗出冷汗,仿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皇上驾到——!”
司礼太监尖锐的唱喏声打破了死寂。
朱元璋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无表情,大步从殿后走出,踏上御阶,稳稳坐在了龙椅之上。
朱标作为太子,紧随其后,立于御阶之侧,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殿下百官那惊惧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整齐却僵硬地跪倒山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平身。”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