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东苏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一层薄雾如同轻纱笼罩着牛首山。
旭日的光芒艰难地穿透雾气,洒下万道金红,将白云观的飞檐翘角染上一层暖色。
朱元璋起得很早。
多年军旅生涯和帝王勤政的习惯,让他极少贪睡。
他推开厢房门,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湿润的空气,只觉得胸中烦闷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信步走到前院,目光立刻被青苔巨石上的身影吸引。
只见苏辰依旧身着那袭淡紫道袍,正立于湿滑的青苔石上,缓缓打着那套名为“八部金刚功”的拳法。
动作舒缓圆融,如行云流水,与脚下湿滑险峻的巨石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其身法之稳,气度之凝。
晨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而巨石之下,朱棣正扎着马步,有模有样地模仿着苏辰的动作,只是那动作僵硬笨拙,与苏辰的浑然天成相差甚远,显得颇为滑稽。
他额上已见汗珠,却练得十分认真,眼中满是兴奋和不服输的劲头。
朱元璋背着手,踱步走了过去,在朱棣身后站定,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不解:“老四,你这又是在折腾什么?
不好好睡觉,跑来学这道士的花架子?”
朱棣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收势转身,见是朱元璋,嘿嘿一笑,抹了把汗:“父皇,您起来了?
儿臣这是在跟苏兄弟学功夫呢!
这八部金刚功,看着慢,实则玄妙得很!
苏兄弟说了,日日练习,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父皇,您要不要也来试试?”
朱元璋闻言,瞥了一眼石上依旧专注练功、仿佛没听见他们对话的苏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武将特有的不屑:“强身健体?
益寿延年?
练这软绵绵的功夫,上了战场能多杀几个敌人?
能挡得住刀枪箭矢?
道家功夫,修身养性或许可以,真论起实用,还得是咱们战场上搏杀出来的本事!”
他这话说得响亮,既是说给朱棣听,也未尝不是说给石上的苏辰听。
苏辰此时恰好打完收势,轻轻一跃,如落叶般飘然落下,站在朱元璋面前,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淡然解释道:“陛下所言极是。
沙场搏杀,讲究勇猛迅捷,一击制敌。
贫道所习,乃是养生之道,导引之术,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