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这个与自己相伴数十载、此刻却感觉无比陌生的丈夫，缓缓道：“陛下雄才大略，乾纲独断，眼里只有江山永固，只有清除威胁。

本宫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大道理。

本宫只知道，做父亲的，不该把自己的儿子逼到跳河自尽。”

“妹子！

那……那是未来！

未必是真！

朕怎么可能……”朱元璋急了，想要辩解。

马皇后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是不是真，陛下心里清楚。

苏道长的手段，陛下也见识过了。

本宫不想争论这个。”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本宫累了。

这些日子，就留在白云观清修吧。

陛下若觉得本宫碍眼，或是觉得本宫这个皇后不称职，不能母仪天下，不能为陛下分忧……大可下一道旨意。”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休了本宫。”

“轰隆——！”

这句话，比刚才幻境中的任何景象，都更让朱元璋感到天旋地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朱元璋瞬间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拉马皇后的手，却被马皇后轻轻避开，“朕怎么可能休了你！

你是朕的皇后！

是朕的妹子！

朕……”“那陛下能保证，不再逼标儿吗？”

马皇后抬眼，目光如平静的湖面，却深不见底。

“朕……朕什么时候逼他了！

朕那是……那是教他！

是为他好！”

朱元璋急得语无伦次，“朕就他这么一个嫡长子！

朕不指望他指望谁？

朕……”“为他好，就是把他逼到跳河？”

马皇后轻轻一句话，堵得朱元璋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朱元璋那副慌乱无措、急得直挠头却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憨直模样（只有在马皇后面前，这位洪武大帝才会偶尔流露出这种近乎本真的憨态），马皇后心中的怒气，其实早已消了大半。

她本就不是真的想逼朱元璋休妻，不过是借题发挥，用最激烈的苏式敲打他，让他记住今日之痛，记住未来那惨烈的教训。

良久，马皇后似乎“心软”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罢了……陛下先回去吧。

此事……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