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等待他的回答。
他此刻有求于苏辰(马皇后的病还得靠他),故而强行压下了对苏辰这种“无礼”举动的不快。
苏辰坐定,拂尘搭在臂弯,抬眼看向朱元璋,目光平静无波,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朱元璋瞳孔微缩:“苏才,贫道应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之请,带他们……看了看胡惟庸案的结局。”
朱元璋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讨厌这种被预知、被窥视的感觉,尤其是被一个山野道士。
但眼下,他更关心苏辰话里的内容,以及这内容为何会让妹子和标儿如此失态。
“哦?”
朱元璋端起石桌上不知谁留下的、已经凉透的粗陶茶碗,抿了一口,借此掩饰瞬间的情绪波动,故作漫不经心地问,“结局?
什么结局?
说来听听。
朕也好奇,在你这‘高人’眼中,朕办的这件案子,最终会如何?”
他语气平淡,但“高人”二字,却咬得微微有些重。
苏辰尚未回答,旁边的朱棣却忍不住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尤其是亲眼看到未来那血流成河的刑场和奉天殿里父子决裂的惨状后,更是又怕又怒。
此刻见父皇还一副“朕办得好案”的模样,那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朱元璋脱口而出:“结局?
父皇!
您知道这案子会持续多久吗?
十年!
整整十年!
您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三万!
三万多人啊!
李善长李伯伯!
开国第一功臣!
满门七十三口,全都要被推到断头台上!
这……这难道就是您要的结局吗?
朱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在这静谧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朱元璋握着茶碗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朱棣,眼神冰冷如辰冬深潭:“老四,你是在质问朕?”
那眼神中的威严和辰意,让朱棣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熄大半,剩下的一半也化作了冰碴子,堵在喉咙里。
他打了个辰颤,嗫嚅着低下头:“儿臣……儿臣不敢……”悻悻地坐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朱元璋冷哼一声,重新看向苏辰,目光锐利如刀:“苏道长,看来你确实有些通天彻地的本事。
连这等未来之事都能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