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四年，应天府外牛首山。

时值深秋，牛首山上枫叶如火，层林尽染。

山道蜿蜒而上，一行三人正拾级而行。

走在最前的是个身着明黄常服的中年男子，苏脸阔额，目光如炬，虽只寻常打扮，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人正是当朝天子，洪武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身后半步，跟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眉目清朗，气质温润，此时正小心搀扶着朱元璋的手臂，生怕父亲在崎岖山道上有什么闪失。

这便是当朝太子朱标。

落在最后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行走间虎虎生风，一身玄色劲装更衬得他英气逼人。

只是他眉头微蹙，时不时抬眼打量四周山林，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与怀疑。

这便是奉命从北平急召回京的燕王朱棣。

“父皇，山路难行，您慢些。”

朱标轻声劝道，眼中满是关切。

朱元璋摆摆手，脚步未停：“无妨。

倒是你母亲……”他话音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忧色，“标儿，你说这道观里的苏道长，当真能为你母亲祈福治病？”

朱标连忙道：“回父皇，儿臣多苏打听，这白云观的苏道长确是得道高人。

不少百姓都说他有未卜先知之能，曾在去岁大旱时预言三日有雨，果然应验。

儿臣想着，母后这病缠绵近一年，太医署束手无策，或许……或许可请苏道长以仙家之法一试。”

“荒唐！”

朱棣在身后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面两人听清。

朱元璋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老四，你有话要说？”

朱棣快走两步，与父兄并肩，直言不讳道：“父皇，儿臣以为，所谓得道高人，多是江湖术士招摇撞骗的把戏。

若真有仙人，何不直接现身治病救人，偏要在这深山老观里装神弄鬼？

母后的病，还当以太医署诊治为主，这些歪门邪道，不信也罢。”

朱标闻言，面露急色：“四弟，不可妄言！

苏道长确有神通……”“有何神通？”

朱棣挑眉，“太子哥哥莫非亲眼见过？”

“这……”朱标语塞，他确实只是听得传闻。

朱元璋抬手止住二人争执，目光望向山顶隐约可见的道观飞檐，沉默片刻，缓缓道：“朕本也不信鬼神。

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若真有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