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黑色人造革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印着学校抬头的缴费通知单,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学校这边,要求提前收取下学期的学费。
一共是三块五毛钱。
秦师傅,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把钱交一下?
这是通知单。”
学费!
秦淮茹脸上的“苦涩”和“感激”瞬间凝固,眼神再次变得慌乱起来。
棒梗也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那张通知单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三块五!
对很多家庭来说不算巨款,但对早已寅吃卯粮、还惦记着过年买点肉的贾家来说,却是一笔需要“算计”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秦淮茹手里现在确实有点钱——她刚领了工资,还预支了下个月的一部分,加上以前从何雨柱那里“借”来没花完的零碎,凑出三块五不成问题。
但那是她留着过年和应急的“私房钱”,她舍不得动。
而婆婆贾张氏手里,肯定也有点“体己”,但以婆婆的性子,是绝不会拿出来给孙子交学费的,那钱是她的“棺材本”。
“这个……冉老师……”秦淮茹搓着手,脸上露出极度为难的神色,声音更加哽咽,“这学费……能不能……能不能缓一缓?
等开学……等开了学,我想办法凑凑,一定交,行吗?
您看,这眼看要过年了,家里实在……实在拿不出啊……”又是拖延。
冉秋叶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棒梗从上学起,几乎每学期的学费都要拖,短则一两周,长则一两个月。
每次都是她这个班主任,看孩子可怜,家里也确实不像宽裕的样子,一次次地帮着在教务处说情,甚至……甚至有好几次,是她实在看不下去,又怕影响棒梗上学,偷偷用自己的工资先给垫上的!
只是她脸皮薄,性子软,做好事也不想张扬,从未对秦淮茹提起过。
“秦师傅,”冉秋叶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多了几分认真,“学校原则上是不允许拖欠学费的。
拖欠会影响班级的考核,也会影响棒梗正常领书本。
而且……您也知道,棒梗之前的学费,好几次都拖了很久。
我一直……嗯,学校那边催得也紧。
这次,恐怕不太好再拖了。”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我帮你垫了好几次”,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