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给了抚恤金，但不多，她顶了班，工资也不高，二十多块。

家里一个婆婆，三个孩子，日子是紧巴。

这个，哥承认。”

“从那时候起，秦淮茹就经常在我面前哭穷。

今天说家里没米了，孩子饿得嗷嗷叫，明天说婆婆病了，没钱抓药。

我心软，看不得女人孩子受罪，能帮就帮一点。”

“最开始，是偶尔给点棒子面，几个馒头。

后来，知道我每天从食堂能带点剩菜回来，她就‘正好’在门口‘遇到’我，说点好话，叹叹气，那些饭盒，就有一大半进了她家。”

“再后来，就成了习惯。

我带的饭菜，好像天生就有她家一份。

有时候菜好点，肉多点，她拿得更多。

我不给，或者给少了，她就红眼圈，说家里孩子多久没见油腥了，婆婆身体不好需要营养。”

“除了饭菜，还有别的东西。

厂里发的劳保手套、肥皂，街道发的副食票、布票，我一个大男人用不了那么多，她开口借，说是‘借’，可从来没还过。

花生、瓜子、过年分的带鱼、水果糖……只要我这里有，她总能找到理由‘拿’点走。”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七八年下来，值多少钱？”

何雨柱看着妹妹，问道。

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她以前也知道哥哥接济秦家，但没想到这么频繁，这么……理所当然。

她试着在心里算了算，却算不清。

“不算那些票证，光算饭菜和实物。”

何雨柱继续说道，“平均下来，一个月，从她家拿走的饭菜和东西，折算成钱，最少也得十块八块。

一年就是一百多。

七八年下来，往少了算，一千块钱，只多不少。”

“一千块？

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一千块绝对是巨款！

很多家庭攒一辈子都未必有这么多积蓄！

“这还不算。”

何雨柱声音冷了下来，“最关键的是，她们家把我这份接济，当成了理所应当。

好像我何雨柱天生就该养着她们贾家。

我稍微有点不乐意，或者她们觉得拿少了，就摆脸色，说闲话，甚至像这次棒梗的事一样，反过来咬我一口。

雨水，这不是帮忙，这是吸血。

吸了血，还嫌你血不够热，不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