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刚刚还凌厉如刀、能慑服亡命徒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对音乐的专注和理解，清澈而明亮。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地融合，非但没有矛盾，反而更添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隐隐发烫。

周晓白慌忙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听着音乐，可耳朵里全是何雨柱刚才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回响。

一曲终了，留声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唱针自动归位，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激昂的旋律和深沉的情感，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也萦绕在两人的心头。

周晓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草绿色帆布书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手里捏着两张小小的、印着红色字样的硬纸片。

她走到何雨柱面前，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未褪，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何雨柱的眼睛，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娇羞：“柱……柱子哥，这个……给你。”

何雨柱低头看去，是两张《红色娘子军》芭蕾舞剧的门票，位置很好，而且是连坐。

“这是……”何雨柱有些意外。

“我……我本来是跟罗云约好一起看的，但她今天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周晓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这票……挺难买的，退了可惜。

我……我听说你也买了票？

但可能不是连坐……这两张是连在一起的，位置也好。

后……后天，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去……”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借口找得实在拙劣，连她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罗云临时有事？

票难买所以不退？

还要“听说”何雨柱也买了票？

但恰恰是这份笨拙的掩饰和显而易见的害羞，反而显得格外真诚可爱。

一个姑娘，主动邀请一个刚认识不久、却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一起看演出，在这个含蓄保守的年代，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何雨柱心里明白，周晓白这哪里是“买重了”，分明是特意准备，或者临时起意，想创造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软，又有些好笑。

他没有点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接过了那两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