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非后悔了。

开保姆车爽是爽，但开七八个小时就是另一回事了。

2002年的高速公路，没导航，没服务区，路况还坑坑洼洼。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腰酸背痛腿抽筋，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后座那三个倒好。

陈子涵早就睡着了，歪着脑袋，口水都快流出来。高园园看了几个小时剧本，也撑不住了，靠在座位上打盹。陈秀莉最老实，一直坐着，但眼睛也眯着，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姚小非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别撑了，今晚不走了。”

陈秀莉一下子清醒了。

“啊？”

姚小非打转向灯，往出口开。

“许昌，今晚住这儿。”

——

酒店是临时找的，许昌市区一家三星级，不算好，但还算干净。

姚小非开了三间房。前台小姑娘看他带着三个姑娘，眼神怪怪的，没敢多问。

高园园拎着房卡，有点担心。

“姚制片，咱们在这儿过夜，明天到不了怎么办？”

姚小非看了她一眼。

“到不了就到不了呗。”

高园园愣住。

“可是剧组那边……”

姚小非笑了。

“姑娘，我在剧组是最大的，我说了算。”

高园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子涵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高园园你傻不傻，制片人在这儿呢，谁敢说什么？”

高园园脸红了。

陈秀莉低着头，但嘴角也翘起来了。

姚小非摆摆手。

“行了，放行李，待会儿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

晚上七点，许昌夜市。

这条街不长，但很热闹。烧烤、串串、胡辣汤、烩面，各种香味混在一起，飘得满街都是。摊贩们吆喝着，食客们坐着小板凳，吃得满头大汗。

高园园站在街口，有点懵。

“这……这是什么地方？”

姚小非看了她一眼。

“没来过这种地方？”

高园园摇头。

她从小生活优越，吃饭都是高档餐厅，这种路边摊，只在电视里见过。

陈秀莉也东张西望，一脸新奇。

“好热闹啊。”

她第一次来内地，更是第一次来这种小地方，看什么都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