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小非摇头。
“不是信不过。”他说,“是我需要有人盯着。”
老张愣了一下。
姚小非看着他,目光很平和。
“张老师,您是老人,知道剧组的水有多深。”他说,“器材租赁、底片采购、后期制作,哪儿都能捞钱。我不拦着大家赚钱,但有一个底线——”
他顿了顿。
“别把我当傻子。”
老张的脸色变了变。
姚小非说:“该赚的,您赚。该给的,我给。但要是过了线,到时候别怪我不给面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张看着他,收起了轻视。
过了很久,老张笑了一下。
“姚制片,您今年多大?”
“二十二。”
老张摇摇头。
“二十二。”他重复了一遍,“我二十二的时候,还在片场扛机器呢。”
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行,您这话,我记住了。”他站起来,“刘勇那边,我会带。”
姚小非也站起来,伸出手。
“张老师,合作愉快。”
老张握住他的手,握了两秒,松开,转身走了。
美术组的老陈,五十岁,头发花白,戴副眼镜,看着像个大学教授。
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概念图。
“赖导说您要看。”
姚小非接过来,一张一张翻。画的是光明顶、武当山、绿柳山庄,线条细腻,色调考究。
“画得真好。”他说。
老陈点点头,没说话。
姚小非把图放下,看着他。
“陈老师,您干这行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吧。”老陈说,“最早在电影厂,后来出来单干。”
姚小非说:“那您见过的制片人,比我吃过的米还多。”
老陈笑了一下,没接话。
姚小非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把另一张纸递过去。
老陈低头看了一眼,是美术组的名单,王丹的名字列在中间。
“这姑娘,”姚小非说,“央美毕业,没进过剧组,但画得好。您带着她,让她学学。”
老陈抬起头。
“姚制片这是怕我的人不行?”
姚小非摇头。
“不是怕您不行。”他说,“是我需要有个自己人在美术组。”
老陈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