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大河望又抓起一个干硬的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咬敌人的肉,“我不需要那种施舍来的力量,靠我自己也能打败怪兽!”
“靠你自己?”赛罗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可你刚才除了逃跑,连怪兽的毛都没碰到。”
“我……”大河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事实胜于雄辩,他刚才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大河,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心同体的战友,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不能跟我说说吗?”
赛罗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像个老大哥一样循循善诱,“我们连命都连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望着窗外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大河望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手腕上的帕拉吉手镯忽然亮起微弱的光芒,驱散了身边的寒意。
“这光……好暖和。”
借着这点光亮,大河望冰封的内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小时候,我家那条街被怪兽袭击,我和爸妈走散了。我拼命地跑,一边跑一边哭喊:‘戴拿奥特曼,求求你,快出来救救我们,救救我爸妈!’”
“可是戴拿没有出现,我眼睁睁地看着房子塌了,把我爸妈埋在了下面。我趴在废墟上疯了似地挖,指甲都翻开了,满手是血,我拼命地喊,拼命地挖。”
“直到最后,废墟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时候,戴拿终于来了,他打赢了怪兽,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喊:‘谢谢你,奥特曼!’”
“可是……我的爸妈,再也回不来了……”
大河望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哭腔,身体微微颤抖。那种绝望的无力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硝烟和哭喊的下午。
“我不是恨戴拿,但我……再也不想相信所谓的奇迹了,我就这样一个人活到了现在。”
“所以,你拒绝依赖奥特曼的力量,是因为害怕再次失望吗?”赛罗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大河望把头埋进膝盖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河,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你要知道,奥特曼不是神,我们也有想救却救不了的人,也有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挽回的遗憾。”
赛罗耐心地开导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大男孩,“你想靠自己活下去,这很了不起,但有些时候,接受伙伴的力量并不是软弱……”
夜深了,大河望靠在货架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只有手腕上的帕拉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