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说着,自己也笑了,眼角泛起回忆的湿润,“就这么着,徐石头,我的警卫员,跟着我南征北战……”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感激:“四二年,反扫荡,最困难的时候。
我要去军区开会,你父亲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护送。
路过一片敌我交错的地区,谁也没想到,会撞上一支被打散的鬼子特种部队残部。
那帮畜生,穿着咱们的军装,伪装成友军,差点就让他们蒙混过去了。
幸亏你父亲眼尖,看出了破绽。
可敌人也认出了我,他们手里有我的照片!”
“交上火,那帮鬼子都是精锐,枪法准,火力猛。
咱们人少,又猝不及防,很快就伤亡过半。
我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急得眼睛都红了,抄起枪就想跟鬼子拼了!
是你父亲!
他一把抢过我的枪,红着眼睛对我吼:‘首长!
走!
快走!
’然后他对剩下还能动的战士下令:‘保护首长,撤!
这是命令!
’”“他自己呢?”
老首长声音哽咽了,“他自己捡起两把牺牲战友的驳壳枪,左右开弓,一边射击,一边猛地跳出了我们藏身的山坡,迎着鬼子最猛的火力就冲了过去!
嘴里还大喊着吸引敌人的注意!
枪声像爆豆一样响,他一个人,两把枪,硬生生拖住了几十个鬼子特种兵整整二十分钟!
等我们冲出去,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派人回去接应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山坡下,躺着二十多具鬼子尸体,你父亲……浑身是血,身中七枪,倒在血泊里,手里还紧紧攥着打空了子弹的驳壳枪……”老首长用力抹了一把脸,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情绪:“万幸,真是万幸!
七枪都没打到要害!
命硬啊!
在医院躺了三个多月,捡回一条命。
自那以后,我就时常念叨,是徐石头,救了我杨振华一命!
没有他,我早就埋骨青山了。”
包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老人略带沙哑的讲述声。
徐适三姐妹听得入了神,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崇敬。
苏辰也听得心潮起伏,虽然知道父亲是军人,经历过战争,但如此具体、如此惨烈又如此英勇的细节,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牺牲在异国他乡的父亲,涌起了更深的敬意和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