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肥膘的肉片全捞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油渍顺着嘴角流下也毫不在意,吃得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满足。
在那个不过年不过节很难见到荤腥的年代,这几片肉,对他而言就是无上的美味。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喜和满足,仿佛儿子能吃上肉,比她自己在吃还要高兴。
她完全没想起来,或者说根本没打算,让儿子分一点给小当和槐花,也没想到自己尝一口。
傻柱带来的这点“油水”,在她看来,理所当然就该是儿子棒梗的。
傻柱看着棒梗吃得香甜,心里那点因为许大茂的话而产生的不快,又消散了不少。
他搓着手,憨笑道:“慢点吃,棒梗,别噎着。
过两天厂里要是还有,柱子叔再给你带!”
棒梗嘴里塞满了肉,含糊地“嗯”了两声,眼睛却还盯着饭盒里剩下的那点菜底,显然没把傻柱的话听进去。
他几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伸手去抓剩下的,被秦淮茹轻轻拍了一下手背:“行了,留点明天就粥吃。
看你那馋样!”
棒梗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了手,用油乎乎的袖子胡乱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秦淮茹,舔着嘴唇说:“妈,这肉片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没几片。
我想吃酱肘子,想吃烧鸡,想吃香肠!
像后院苏辰他们家晚上吃的那种!”
苏辰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屋里这短暂而虚假的温馨。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羡慕,有后悔,有心酸。
她勉强板起脸,轻轻拍了棒梗一下,假意呵斥道:“胡说什么!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徐叔叔家是徐叔叔家,咱们是咱们!
能一样吗?
快,吃完去漱漱口睡觉!”
她的呵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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