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大妈也看到了,啧啧称奇,回头对正在喝闷酒的刘海中说道:“老刘,你看这苏辰,请客也不说请请街坊邻居,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二大爷?
弄这么大阵仗,显摆给谁看呢?”
刘海中本就因为早上苏辰驳了闫埠贵而窝火,此刻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他灌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一放:“哼!
小人得志!
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请客?
我看他这钱来路不正!
又是自行车票,又是收音机票,现在又这么大手大脚请客……他一个父母双亡的,哪来这么多门路?
保不齐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压低声音对贰大妈说:“你平时多留意着点徐家,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来往,钱啊票啊都是从哪儿来的。
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去居委会报告!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一直这么狂下去!”
“哎,你放心,我肯定盯紧了!”
贰大妈拍着胸脯保证,眼里闪烁着一种抓到别人把柄般的兴奋光芒。
中院西厢房,贾家。
秦淮茹正在和面,准备蒸晚上吃的棒子面窝窝头。
棒子面粗糙,需要用力揉才能成型。
她揉着面,心思却早已飘远。
刚才苏辰和那一大帮工友热热闹闹搬着酒菜进院的景象,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扎在她心里。
那么大的酒坛子……听人说是什么“剑南春”,很贵的酒。
网兜里露出的酱肘子,红亮油润;烧鸡烤鸭,隔着老远似乎都能闻到香味;还有那鼓鼓囊囊的香肠……那一堆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苏辰就这么轻飘飘地请人吃了?
他如今的日子,该是多么舒心,多么阔绰……如果当初……如果当初自己选择的是他,现在站在他身边,笑着招呼客人,被工友们尊敬地叫一声“嫂子”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何至于像现在,守着恶毒的婆婆,拖着三个年幼的孩子,每天为了点棒子面、为了几毛钱精打细算,看人脸色,受尽委屈?
强烈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棒子面和水好像失去了比例,变得稀烂。
“秦淮茹!
你个丧门星!
发什么呆呢!”
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像一把刀子,劈开了她的思绪。
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