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无法无天!
我打死你们!”
易中海顺手抄起旁边一根不知道谁家准备当柴火的粗木棍,怒吼着朝少年们冲了过去。
少年们见状,哄笑一声,他们毕竟年纪小,不敢真的跟大人动手,尤其是易中海一副拼命的架势。
领头的一挥手:“风紧,扯呼!”
一群少年提着空桶,嘻嘻哈哈,一溜烟地穿过月亮门,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嘲讽的歌声在院里回荡,和满地狼藉、臭不可闻的后院,以及一个站在粪水中瑟瑟发抖、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乞丐般的老太太,还有一个拿着木棍、气得几乎要吐血、却无可奈何的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切,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关于他和秦淮茹的顺口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苦心经营几十年、视若生命的“名声”和“威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年头,名声真的太重要了。
老太太没了名声,连孩子都敢随意欺辱。
自己没了名声,就成了人人嘲笑、编排的对象。
以后……别说受人尊敬了,能不被人指指点点、当面辱骂,恐怕就已经是奢望了。
他颓然地扔掉手里的木棍,看着在粪水中哭泣、呻吟的老太太,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紧闭的房门和窗户后窥探的目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
他捏着鼻子,强忍着恶心,走上前,想把老太太扶起来,送进屋里。
这个烂摊子,他还得收拾。
因为,他和老太太,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上班的、上学的,纷纷出门。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天那场闹剧的些许味道,以及人们低声的、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
昨天下午,一群半大孩子,提着粪桶,把后院那老骗子给泼了!
浑身上下,那叫一个臭!”
“何止啊!
还编了歌谣骂呢!
连易中海和秦淮茹那点事,都编进去了!”
“啧啧,真是现世报!
活该!”
“以后这院里,可有热闹看咯!”
苏辰起床,推门出来,走到中院水龙头边洗漱。
耳朵里听着邻居们压低的议论,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