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慢走。”

苏辰起身，帮她打开了门闩。

娄晓娥再次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还特意绕到前院，从那边回了后院自己家。

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然。

苏辰关上门，摇了摇头。

许大茂，你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娄晓娥这女人，看着温顺，但到底是资本家大小姐出身，骨子里有股傲气和决断。

知道了这样的真相，这婚姻……还能维持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被这么一打扰，也没了休息的兴致。

算了，看看书，或者再琢磨琢磨木工吧。

而离开苏辰家的娄晓娥，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委屈、愤怒、被欺骗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房。

这些年和许大茂在一起，她图什么？

图他放映员的工作体面？

图他对她还不错？

可实际上呢？

她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莫名其妙背了“不能下蛋的母鸡”这样的骂名！

许大茂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有问题，却从不告诉她，让她一个人承受所有！

离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对，离婚！

明天就去乡下接他回来，然后就跟他说清楚！

这日子没法过了！

如果他不同意……娄晓娥眼神冰冷，那她就把他不能生育的事捅出去！

看谁丢脸！

她思绪纷乱地走到后院自家门口，刚要掏钥匙，旁边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虚弱，却又带着惯常那种拿捏腔调的声音：“晓娥啊……回来啦？”

娄晓娥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她自己那小屋的门口。

老太太身上换了件干净点的旧棉袄，但头发依旧凌乱，脸色灰败，眼神浑浊，但看着娄晓娥时，却努力挤出一丝她自认为“慈祥”的笑容。

以往，因为老太太年纪大，又是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加上娄晓娥本性善良，又是院里少数不歧视她资本家出身、愿意跟她说话的人，所以娄晓娥对老太太还算客气，偶尔还会接济点吃的。

但此刻，想到就是眼前这个老虔婆，教唆傻柱常年踢许大茂下身，才可能导致许大茂不孕，才让她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冤枉和委屈……娄晓娥心里那点仅存的善意瞬间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