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但需要时间安排。三井物产的高层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得等机会。
等。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等。但这次,等也得等。
在等东京消息的这几天,我也没有闲着。矿场那边,老周把产量又提了一截,达到每月二十八吨。克虏伯的施密特说,设备还有潜力可挖,如果再加一套破碎机,产量能到三十五吨。我让他报价。陈金福的橡胶园也恢复了元气,第一批橡胶卖了个好价钱,他专门来矿场请我吃饭,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第十天,王翻译的电报终于来了。
“三井物产原材料部部长田中一郎愿意见你。时间:下周二上午十点。地点:东京,三井本社。”
田中一郎。不是中村,是田中。原材料部的部长,三井物产的高层之一。他愿意见我,说明他们对南洋的生意确实不满意。
“阿华,订两张去东京的机票。”
“两张?”
“你跟我去。”
“明白。”
东京,我来过两次。一次是穿越前,一次是穿越后——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个年代的东京,跟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霓虹灯,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子和狭窄的街道。人们穿着朴素,走路很快,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迫感。
王翻译在机场接我们。他四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张先生,林先生还好吗?”
“好。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多谢。”他领着我们上了一辆车,“田中部长明天上午十点见你。在这之前,我先跟你讲讲三井物产的情况。”
车子往市区开,王翻译一路上把三井物产的组织架构、人事关系、田中一郎的背景讲了一遍。田中一郎,五十五岁,在三井干了三十年,从底层一路升到原材料部部长。这个人务实、精明、不讲情面,只看业绩。南洋分部这两年一直亏损,他很头疼。山本被换掉,就是他拍板的。中村上去之后,业绩还是不行,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张先生,”王翻译看着我,“你这次来,时机正好。田中正在气头上,南洋分部要是再没起色,他可能要把整个分部裁掉。”
“裁掉?”
“对。三井物产是上市公司,要对股东负责。不赚钱的生意,为什么要留着?”
我心里一亮。这不是机会,是天赐良机。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出现在三井本社的大楼前。这是一栋灰色的建筑,不高,但很厚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