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晚上九点半，我带着阿光和几个兄弟，到了西环码头。

码头不大，停着几艘货船和渔船。路灯昏暗，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灯塔一闪一闪。空气里有一股咸腥味，混着柴油的味道。

二狗在码头外面等着，看到我们，迎上来：“张生，许大茂还没到。但那艘货船已经到了，停在三号码头。”

“船上有人吗？”

“有。两个马来人，在船舱里等着。货已经卸下来了，堆在码头上，盖着帆布。”

“有多少？”

“不少。至少几十箱。”

几十箱。上百万的货。山本这笔生意不小。

九点四十分，许大茂出现了。他从一辆的士上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往三号码头走。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戴着一顶帽子，低着头，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他走到码头边，跟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掀开帆布，打开一个箱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动手。”我低声说。

阿光带着几个兄弟冲上去。许大茂看到有人来，转身就跑，被二狗一脚绊倒，按在地上。船上那两个马来人想跑，被堵了个正着。

我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又见面了。”

他抬起头，看到我，脸色一下子白了：“张、张建国——”

“上次我说过，再让我看见你，颜同什么下场，你什么下场。你还记得吗？”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批货是谁的？”

“我、我不知道——”

“山本的，对吗？”

他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恐。

“许大茂，你替日本人走货，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他浑身发抖：“张建国，你放了我，我、我再也不来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不再看他，站起身，让阿光把人和货都带走。

许大茂被押走了，两个马来人也被带走了。码头上恢复了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阿光走过来：“建国哥，货怎么办？”

“交给雷洛。让他处理。”

“许大茂呢？”

“也交给他。让他审，审出山本在港岛的关系网。”

“明白。”

回到据点，天快亮了。我站在窗前，点了支烟，看着城寨的巷子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许大茂这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