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照你说的办。”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山本这一手够狠的——偷地契、换文件、冻结资产,一套组合拳下来,陈金福根本招架不住。但山本忘了一件事:陈金福不是三年前那个橡胶园主。他背后有林先生,有周永年,有我。
烟抽到一半,林先生的电话进来了。
“建国,陈金福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很沉,“山本这个人,越来越过分了。偷地契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下一步是不是要杀人了?”
“林先生,你觉得山本在南洋,最大的靠山是谁?”
“英国人。”林先生没有犹豫,“三井物产跟怡和洋行有合作,山本跟威尔逊的关系你也知道。有英国人撑腰,他在南洋才敢这么横。”
“如果英国人不管他了呢?”
林先生沉默了一下:“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我掐灭烟:“林先生,帮我约周永年。我要跟他再谈一次。”
“还谈什么?”
“谈山本。”
晚上八点,周永年出现在怡园的包厢里。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西装,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副标准的商人笑容。但坐下来之后,他的笑容收了几分。
“张生,听说陈金福出事了?”
“你消息灵通。”
“做这行的,耳朵得长。”他端起茶杯,“你想让我做什么?”
“山本在南洋搞事,偷地契、卡贷款、打压市场。这些事,怡和知不知道?”
“知道。”他放下茶杯,“但怡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警察局。山本做的事,只要不触犯英国人的利益,怡和不会管。”
“如果触犯了呢?”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你什么意思?”
“山本在南洋搞了这么多年,你以为英国人真的不知道?偷地契、走私橡胶、打压华人商人——这些事,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英国人不管,是因为他给英国人好处。但如果有人告诉英国人,山本做的事,迟早会损害英国人的利益呢?”
周永年沉默了很久。
“张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山本在南洋最大的靠山是英国人。如果英国人不管他了,他就什么都不是。而能让英国人不管他的人——”
我看着周永年的眼睛:“是你。”
他端着茶杯,一动不动。
“周先生,”我继续说,“你在怡和干了二十年,跟英国人打了二十年交道。你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