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这条线串起来了。
“林先生,威尔逊这个人,你了解吗?”
林先生愣了一下:“英国佬,五十出头,在总行干了二十年。怎么?”
“他跟怡和洋行有关系。”
“有。他儿子在怡和当经理。”
怡和的经理。周永年。
我忽然有了个主意:“林先生,周永年最近在南洋吗?”
“在。他上个月来的,一直没走。”
“帮我约他。明天。”
陈金福在旁边听着,眼神亮了:“张先生,你要走周永年的路子?”
“对。威尔逊是英国人,英国人讲规矩,但也讲人情。周永年在怡和干了这么多年,跟银行的人肯定有交情。找他牵线,比我们自己找上门强。”
林先生点头:“有道理。我帮你约。”
从怡园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街边,点了一支烟,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山本在银行、运输、设备三条线上同时动手,是想逼我资金链断裂。只要我周转不开,矿场就得停工,到时候他再低价接手,我就白忙一场。
但他的算盘漏了一个人——周永年。
这个人跟我是老相识了。当年在港岛,雷洛引荐我跟他交锋,那回他给我上了一课。后来在南洋,他主动找我合作橡胶园的销路,我答应了,但合同一直没签。这个人精明、藏得深,但在商言商,有好处的事他不会拒绝。
第二天上午,周永年出现在怡园。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人笑容。看到我,他伸出手:“张生,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南洋做得风生水起?”
“周先生说笑了,刚起步,还在摸索。”
他坐下来,林先生让人上了茶。周永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张生,你找我有事?”
“有。想请周先生帮个忙。”
“什么忙?”
“银行那边,卡了我的贷款。审批的人叫威尔逊,听说跟怡和有关系。周先生在怡和这么多年,应该认识?”
周永年放下茶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张生,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威尔逊的儿子确实在怡和,跟我算是同事。但这个忙,我为什么要帮?”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因为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
“矿场的矿石,以后走怡和的渠道销售。价格比市价低半成,但数量优先保证。怡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