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黑了。我站在街边,正要拦车,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张先生,上车聊聊?”是山本。
我看着他,信息河在脑海里流淌——山本一个人来的,车上没有别人。他身上没带武器,只是想谈。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山本先生,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他笑了:“张先生,我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拿了陈志远的矿场,我很佩服。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三井物产在南洋经营了二十年,这里的每一座矿山,我们都了如指掌。你拿下的那些矿场,如果靠自己搞,三年之内别想赚钱。”
“所以呢?”
“所以,合作是唯一的选择。”他看着我,“你出矿,我出技术和市场。利润五五分成。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年坐着收钱就行。”
我看着他,信息河在流淌——他不是在说真话。他想合作是真的,但五五分成是假的。他的底线是七三开,他七我三。而且,等矿场上了轨道,他会想办法把我踢出去。
“山本先生,”我笑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个人,喜欢自己说了算。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张先生,你确定?”
“确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张先生,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车子发动,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街边,点了一支烟。
信息河里,新的信息浮上来:
——山本回到住处,打了一个电话。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张建国不识抬举。按第二套方案办。”
——电话那头的人问:“什么时候动手?”
——山本说:“等他矿场开工。那时候,他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一掐就死。”
第二套方案?什么方案?
我凝神去捕捉,但信息太模糊,只看到几个字——“运输”、“客户”、“价格”。
山本想从运输和销售上下手。等我矿场开工了,掐断我的运输渠道,压低矿石价格,让我血本无归。
我掐灭烟,拦了辆的士,回酒店。
躺在床上,我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矿场的情况比预想的糟,但还能救。只要投钱进去,三个月内就能恢复生产。
山本在暗中布局,想等我开工了再动手。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