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事,你听说了吧?”我继续说,“丧彪被抓,货被扣。那批货是陈志远的。他为什么这时候运货来港岛?他为什么跟丧彪合作?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陈永发不说话。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陈老板,我不骗你。我有我的目的。港岛这潭水,现在浑得很,我想站稳脚跟,就得把水搅得更浑。但你的事,我是真心想帮你查清楚。因为你弟弟的死,跟我没关系。刘秘书的死,跟我没关系。林先生在这事里,也只是个中间人。”
我转过身,看着他:“真正有关系的人,现在还在南洋,在港岛两头下注。”
陈永发沉默了很久。
久到伙计上来添了三次茶。
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我:“张生,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回到座位上,“等我的人从南洋回来,拿到证据,会告诉你。到时候,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
他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我看着他,“陈老板,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我也知道咱们之间互相利用。但有一件事,咱们是一样的——都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他站起身,伸出手。
我握住。
“张生,这件事了了之后,咱们的账,再算。”他说。
我笑了:“好。”
他转身下楼。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信息河里,新的信息浮现:
陈永发信了八成。他回去之后,会派人去南洋查陈志远。但他不会全信,还会留一手。
雷洛的便衣记下了陈永发的车牌,回去汇报了。
陈志远那边,还不知道今天这场见面。但他很快就会知道——因为陈永发身边,有他的人。
最后这条信息让我心里一紧。
陈永发身边有陈志远的人?
我凝神去捕捉,但信息太模糊,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听到几句话。那人是谁,在什么位置,看不清楚。
看来这能力也有极限——信息越远越模糊,越关键越难捕捉。
算了,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够了。
我下楼,郑伟迎上来:“建国,怎么样?”
“谈完了。”我说,“郑伟叔,帮我盯个人——陈永发身边的人,有内鬼。具体是谁不知道,但如果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郑伟点头,转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