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的生意不小。”我说，“但我刚跟他合作，路还没趟开。等这批货发出去，我去南洋跑一趟，回来再跟周买办细聊。”

周永年眼睛一亮：“张老板要去南洋？”

“对。”

“好，好。”他连连点头，“到时候务必知会一声，我让人准备些样品，张老板帮忙带去。”

从怡和出来，许诚小声说：“张老板，周买办这是想借咱们的路子？”

我笑了笑。

“互相借路。”

晚上，我去了城寨。

郑伟的杂货铺里，大眼正在等我。看见我进来，他赶紧站起来，端茶倒水，殷勤得不行。

“行了行了，”郑伟摆摆手，“别忙活了，坐下说话。”

大眼讪笑着坐下，眼睛一直看着我。

“张老板，赌档这几天生意好，流水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我点点头：“好好干。”

“是，是。”他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郑伟看着他那样，笑骂了一句，转头跟我说正事。

“胖子那边，有动静。”

我放下茶杯：“什么动静？”

“他今天见了个人。”郑伟压低声音，“那人我没见过，但阿光的手下跟着，发现那人去了中环。”

“中环？去哪儿？”

“汇丰银行。”郑伟说，“进去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皮包。”

汇丰银行。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胖子去见的人，跟汇丰有什么关系？取钱？还是——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看着像个账房先生。”郑伟说，“阿光让人继续跟着，看他住哪儿。”

我点点头。

胖子不会无缘无故见一个账房先生。要么是在筹钱，要么是在洗钱，要么——

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陈警司。

陈警司被调查，他的钱肯定要转移。胖子这时候见银行的人，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郑叔，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

从城寨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城寨门口，看着里面星星点点的灯火，脑子里把最近的事过了一遍。

林先生的订单在进行，怡和的合同签了，药品渠道也在谈。商业线稳步推进，资金链没问题。

城寨这边，阿坤被清理，大眼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