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
“张先生,史密夫先生问你,做哪一行生意?”
我看着他。
“贸易。”
翻译转过去,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史密夫点点头,又说了一通。
翻译转回来:“史密夫先生说,他在港岛做了三十年贸易,认识很多人。如果你需要引路,他可以帮忙。但价钱——”
他顿了顿。
“要加两万。”
阿光在旁边差点跳起来。
“加两万?你抢钱啊?”
我按住他。
看着史密夫。
“史密夫先生,两万可以加。但我有个条件。”
翻译愣了愣,转过去说。
史密夫听完,眉毛挑了挑。
“什么条件?”
我指着翻译。
“把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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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翻译愣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翻译这句话。
史密夫看着他,又看看我,然后用生硬的广东话问:“你……识讲广东话?”
我点点头。
“识少少。”
他笑了。
“那你请翻译做咩?”
我指着那个翻译。
“他不是给我请的,是给你请的。”
史密夫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史密夫先生,你在港岛做了三十年生意,但你的广东话,好像不太行。”
他没说话。
“以前你有翻译,有人帮你跑腿,有人替你跟本地人打交道。但你回英国之后,这些东西就没了。”
我顿了顿。
“但这个人在你身边做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你所有的生意门路、所有人脉关系、所有账本底细。你回英国,他怎么办?”
史密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盯着那个翻译。
翻译脸色发白。
“张先生,你……”
我看着史密夫。
“两万,买这栋楼。再加一万,买他留下——给我当翻译。”
史密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
“张先生,你很会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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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那天晚上,我请那个翻译在茶楼吃饭。
他叫许诚,三十一岁,广东中山人,在港岛读了几年书,然后给史密夫当了八年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