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楼三楼,包厢里只有我和雷洛两个人。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手指夹着烟,烟雾被夜风吹散。
“颜同查你,不是为了抓你。”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
“洛哥,我不明白。”
他转过身,看着我。
“颜同在九龙混了这么多年,想抓一个人,需要派人去京城查底细?”
我一愣。
是啊。颜同是探长,想抓我,随便安个罪名就能抓进警署。至于有没有罪,进去了再说。
他犯不着费这么大劲,派人去京城,找许大茂,查那些陈年烂账。
“那他……”
“他查你,是因为你是我的人。”雷洛弹弹烟灰,“他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有什么把柄,能让我这么罩着你。”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转着。
颜同查我,是为了挖雷洛的墙角?
不对。
如果只是想挖墙角,犯不着跑那么远。
除非——
“他想通过我,查你?”
雷洛笑了。
“聪明。”
他走回茶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
“颜同不是第一天想动我。但他动不了。”他端起茶杯,“我在九龙这么多年,该擦的屁股都擦了,该拜的神都拜了。他抓不到我的把柄。”
我坐到他对面。
“所以他查你身边的人。你从京城带来的,底细最干净,也最容易挖。”
我端起茶杯,没喝。
“他以为,你这种刚来的小赤佬,最容易出事。出了事,我就得保你。保你,就得露底。”
我盯着茶杯里的茶汤。
“那许大茂……”
“许大茂是他下的饵。”雷洛放下茶杯,“许大茂来了,咬你。你急了,就会找我。我出手,他就知道我怎么保你。”
我抬起头。
“洛哥,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是想让你知道,”他看着我,“你已经入局了。”
包厢里安静了。
窗外传来城寨的夜声——麻将声、女人笑、警笛。
“颜同要动我,但我不能先动他。”雷洛靠在椅背上,“他背后是陈警司,我背后是刘秘书。上面的人还没撕破脸,下面的人就不能动手。”
“那怎么办?”
雷洛看着我,没说话。
我明白了。
我不能动颜同,但我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