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才看到那小黄鱼,眼睛才算亮了。
他一把抓过来,掂了掂,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行吧,看你老林一片慈父之心,这事,我应了。”
“不过,话可说前头。”
“明早我派人去接,要是你家小子自己不乐意,或者干两天跑了...这钱,我可一分不退!”
“绝对没问题!绝对不会!”林满堂点头哈腰,“他敢不乐意,我打断他的腿!谢谢钱管事!谢谢钱管事!”
傍晚,林满堂回到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却又精神亢奋。
陈氏一直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一步抢上去:“当家的,咋样了?成了没?”
林满堂关上院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成了。”
“哎哟!谢天谢地!我们家的棺材本...没白花!”
“咱寒伢子的前程,这下可算定下来了!进了同福粮行,往后就是坐柜台的‘先生’了!咱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事成了。
人就开始计算得失了。
陈氏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有开口道,“当家的...那可是...那可是半根小黄鱼啊!”
“咱俩...咱俩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就这么,全给出去了?”
“你说...这真的值吗?有那些钱,咱就攒着,守着咱家那个小铺子,省吃俭用,也足够寒伢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何苦呢...”
“你懂个屁!”林满堂蹲了下去。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你睁开眼看看,现在这世道,哪里还有安稳日子?”
“今天这里开打,明天那里又换了大帅。世道,越来越乱了!说不定哪天,战火就烧到咱这青石镇了!”
“就咱们儿子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
从小被咱俩惯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遇事没个主见,就是个‘不担事’的命!”
“真要乱起来,就他那软绵绵的样,怕不是要被人连皮带骨给吞了!”
“还有咱家那个杂货铺...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等咱俩哪天腿一蹬,走了,你指望他守得住那点家业?”
陈氏被丈夫这番话吓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林满堂一字一顿,眼里闪着精光,“咱现在花这些钱,明面上,是给他找个安稳的活计。可这...又何尝不是在给他找一座‘靠山’?!”
“‘同福’粮行的王掌柜?钱多,路子广,消息灵通!在镇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