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四点多,天色就已经昏暗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寒风凛冽。
连续多日的积雪被清扫到路边,又冻成了坚硬的冰坨,路面湿滑难行。
苏辰心里着急,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蹬踏的速度。
自行车在覆着薄冰的路面上有些打滑,但他顾不上了,只想快点回到女儿身边。
那股不安的感觉,随着距离四合院越近,愈发强烈。
终于,看到了南锣鼓巷口,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青灰色的四合院门楼。
苏辰眯起眼睛,努力在昏暗中搜寻那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
没有。
院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打着旋儿。
苏辰的心猛地一沉。
囵囵呢?
平时她都会在这里等他的!
是今天回来晚了?
还是……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路面湿滑,脚下发力,自行车猛地加速,朝着院门口冲去。
快到门口时,他猛地捏紧刹车,想要停下。
“吱——嘎——”车轮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根本无法有效制动,反而因为惯性猛地向一侧滑倒!
苏辰反应极快,在车子侧翻的瞬间松开车把,双腿用力一蹬,从车上跳了下来。
但落地时,脚下正好踩到一块暗冰,一个趔趄,“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浑然不觉,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哎哟喂!
我的天!
您这是干嘛呢?
不要命啦?”
前院西厢房门口,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浇最后一点水的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他眼睁睁看着苏辰连人带车摔在门口,尤其是看到那辆崭新的、他垂涎已久的永久牌自行车也“哐当”一声侧翻在地,车把似乎都磕歪了,心疼得嘴角直抽抽,连忙放下水壶,小跑着过来。
“苏工,苏工!
你没事吧?
摔着哪儿了?”
阎埠贵伸手想扶苏辰,目光却忍不住往那辆摔在地上的自行车上瞟,满脸肉痛,“你说你这……这么金贵的自行车,咋能这么糟践呢?
这要是摔坏了可咋整?
修车得花多少钱票啊……”苏辰已经踉跄着爬了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水泥污,也顾不上手肘膝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