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得七荤八素的许大茂，语气冰寒刺骨，“再敢打我女儿的主意，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我苏辰，就是你全家的干爹！

听明白了吗？”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狼狈不堪、又惊又怒的许大茂，以及旁边吓得捂住嘴的娄晓娥，紧了紧怀里的女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前方的街道拐角。

“咳咳……哎哟……我……我操……”许大茂捂着剧痛的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疼得龇牙咧嘴。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苏辰消失的方向，跳脚大骂：“苏辰！

你他妈有病吧！

老子好心好意想认个干亲！

你……你竟然动手打人！

你个疯子！

莽夫！

暴力分子！

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我许大茂跟你没完！”

然而，除了呼啸的寒风，没有任何回应。

娄晓娥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气急败坏又有些后怕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对那个抱着孩子、决绝离去的挺拔背影，生出了一丝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晚上快十点，苏辰才抱着依旧熟睡的女儿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一片寂静，绝大多数人家早已熄灯入睡。

这个年代，娱乐匮乏，电力也紧张，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锁，抱着女儿进屋，反手插好门闩。

屋里炉火封着，但余温尚在，比外面暖和多了。

他将囵囵小心地放到炕头，解开裹着她的棉衣，脱掉外衣和鞋子，只留一身柔软的棉毛衫裤，然后轻轻将她放进早就铺好的、厚实柔软的被窝里。

囵囵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温暖的枕头，睡得更沉了。

苏辰站在炕边，借着炉火微弱的光，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也一片冷硬。

柔软是对女儿，冷硬是对这院子里的其他人。

今晚这一番折腾，他本不想，但既然避不开，那就迎头撞上去。

他的退让和沉默，换来的只能是得寸进尺。

这个年代，北方城市普通百姓家，大多睡的是土炕。

像苏辰家这样有独立房间、盘了炕的，已经算条件不错。

屋里靠着一个铸铁炉子取暖，烟囱通到屋外。

暖气管？

那是极少数单位家属楼或者领导家里才可能有的东西，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