囵囵来了精神，从苏辰腿上滑下来，跑去拿来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短短的铅笔。

这是苏辰特意给她买的，教她认字和简单的算数。

“那，爸爸问啦。

咱们家昨天买了三个鸡蛋，今天爸爸又带回来两个，一共有几个鸡蛋呀？”

囵囵咬着铅笔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了转，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认真数：“一、二、三……昨天三个。

今天……四、五！

爸爸，是五个！”

“真棒！”

苏辰不吝夸奖，“那，如果咱们早上煮粥用了两个鸡蛋，晚上炒菜又用了一个，还剩下几个？”

囵囵又低头掰手指，这次慢了些，但很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五减二……等于三。

再减一……等于二！

爸爸，还剩两个！”

“完全正确！

我们囵囵真聪明！”

苏辰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很是欣慰。

囵囵继承了前身聪慧的基因，学东西很快，而且很专注。

这让他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培养女儿，绝不能让她被这个院子的歪风邪气带偏了。

想到这里，苏辰的神情稍稍严肃了一些。

他拉过女儿，让她面对着自己，语气温和但认真：“囵囵，算术题做对了，爸爸再问你别的。

你还记得爸爸平时是怎么教你和院里的人相处的吗？”

囵囵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奶声奶气但条理清晰地说：“记得。

爸爸说，见了院子里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要有礼貌，要问好。

但是，不要随便拿别人给的东西，不要跟着别人去不认识的地方玩。

还有……不要跟坏孩子一起玩，像棒梗哥哥那样偷东西、欺负小朋友的，要离得远远的。

如果……如果有人欺负我，要马上告诉爸爸。”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爸爸还说了，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管别人家的闲事，也不说别人家的坏话。

要听话，懂事，不给爸爸惹麻烦。”

听着女儿一字一句复述着自己的叮嘱，苏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欣慰于女儿的乖巧和记性，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才四岁，本该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因为生活在这个环境复杂、人心叵测的大杂院，因为自己这个父亲有意无意的保护性引导，早早地懂得了“远离”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