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那双好看却过分冷静的眼睛,看向她时,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疏离和淡漠,比燕京城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总是简单地点个头,或者干脆视而不见,然后径直走开,关上那扇似乎永远对她紧闭的房门。
她甚至能感觉到,苏辰对她,比对院里其他人,更多了一份明显的警惕和……厌恶。
这让她挫败,更让她心底滋生出一股不甘的怨气。
她秦淮茹哪里差了?
论模样,她自认不比谁差;论持家、照顾孩子,她也是一把好手;对男人温柔小意,她更是信手拈来。
苏辰凭什么这么对她?
就因为他家跟贾家有仇?
那都是婆婆惹的祸,关她秦淮茹什么事?
今天下班时,看到苏辰抱着女儿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样,看到囵囵对他全心的依赖,秦淮茹心里那点念头又被勾了起来,混合着羡慕、嫉妒,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冲动。
眼看又要到月底了,家里只剩小半口袋棒子面,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傻柱这个月的“资助”也早就见底了。
婆婆那里肯定又要闹。
与其等着傻柱那不确定的饭盒,不如……再试试?
眼看苏辰停好自行车,正要抱女儿下来,秦淮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她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自觉最是温婉又带着点凄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苏工,下班啦?”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目光先落在苏辰脸上,又很快移到他怀里的囵囵身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哟,囵囵这是又在外头等爸爸呢?
看这小脸冻的,快进屋暖和暖和。”
苏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她说话。
他将囵囵从自行车前杠上抱下来,拍拍她身上沾的雪沫,动作细致温柔。
然后,他一手牵起女儿,另一只手去推自行车,看样子是打算直接进门。
被彻底无视的尴尬,让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又上前半步,挡住了些许去路,目光殷切地看着苏辰:“苏工,我……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苏辰这才停下脚步,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秦淮茹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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