囵囵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张开短短的手臂,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扑过来。
她穿得厚,动作不免笨拙,在雪地上跑得跌跌撞撞。
“慢点!
囵囵慢点!”
苏辰赶紧蹲下身,一把将女儿结结实实抱进怀里。
小人儿身上带着户外的寒气,可小脸贴在他脖颈时,那软软的触感和依赖,瞬间驱散了冬日的所有冰冷。
“爸爸,你回来啦!”
囵囵紧紧搂着苏辰的脖子,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和欢喜,“雪儿等你好久啦。”
“不是让你在屋里等吗?
外面多冷。”
苏辰摸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心疼地拢在自己掌心呵着气,“看这小手冻的。
张奶奶呢?”
他请了后院的张婶帮忙,白天照看囵囵,按月给些钱粮。
“张奶奶家里来客人了,我就说在门口等爸爸。”
囵囵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说,“我不冷,我穿了好多。
爸爸骑车冷,雪儿给爸爸捂手。”
说着,努力想把自己暖呼呼的小手塞进苏辰的大手里。
苏辰心里又暖又酸。
前世他是孤儿,孑然一身,这辈子穿越而来,多了这么个血脉相连、全心依赖他的小女儿,让他漂泊的灵魂仿佛一下子有了锚地。
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又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
“以后不许在门口等,就在屋里,烧着炉子,暖和。
爸爸一下班就回来,很快的,知道吗?”
苏辰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额头,温声道。
“嗯!”
囵囵用力点头,乖乖靠在爸爸肩头,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这时,苏辰才想起被自己随手丢在墙边的自行车。
他抱着女儿走过去,单手想把车扶起来。
这辆永久牌是他上个月刚买的,用的是厂里奖励优秀技术人员的自行车票,加上他攒下的工资。
在物质极度匮乏的六十年代,这无疑是一份巨大的资产,也代表着体面。
“哎哟!
苏工,您可慢着点!
这车……这车哪能这么放啊!”
一个心疼得不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辰转头,只见前院的阎埠贵拎着个浇花用的破铁皮壶,正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那辆歪靠在墙上的自行车,那表情,活像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