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物。

黄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郭芙站在屋子中间，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娘……”

黄蓉走过去，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芙儿，娘有话跟你说。”

郭芙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泪花。

“娘，我们真的要留下吗？我们……我们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黄蓉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芙儿，你觉得娘是那种轻易认命的人吗？”

郭芙摇头。

当然不是。

她娘是黄蓉，是桃花岛的大小姐，是江湖上有名的聪明人。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次她娘用计谋化解危机，见过无数次她娘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耍得团团转。

她娘怎么可能轻易认命？

黄蓉叹了口气。

“可是芙儿，这一次不一样。”

她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天人五衰’没有解药。这三年，多少名医圣手试过了，多少灵丹妙药试过了，没有一个管用的。你外公那么厉害的人，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涩。

“我们母女俩，如果没有林先生，也活不过七天。”

郭芙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真的。

她刚才运功的时候，丹田那一下刺痛，就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怕死。

她真的怕死。

她才十六岁，她还没嫁人，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不想死。

可是……

郭芙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娘，那个林先生说的‘是我们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我们……做什么？”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芙儿，你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传闻，被他救过的都是女子吗？”

郭芙摇头。

黄蓉抿了抿嘴唇，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因为他的‘药’，不是普通的汤药。而是……”

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需要和他……亲近。”

郭芙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亲近？什么亲近？”

黄蓉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

她今年才十六岁啊。

这些事，本来不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