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陈默就醒了。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的第三年零四个月。
没有系统面板,没有新手大礼包——哦不对,系统是有的,但这玩意儿跟死了似的,三年了,屁都没放过一个。
陈默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穿越文里不都是开局送系统、送金手指、送新手大礼包吗?怎么到他这儿,就只剩下一间破屋和一个死了三天的老头?
窗外有鸟叫。
陈默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破木床吱呀作响,像是随时要散架。他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块冰凉的铁疙瘩还在——一把短刀,防身用的。这年头,刀比银子好使。
推开门,晨风扑面,带着点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小院不大,三间破屋,一圈篱笆,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院中有一口井,井沿的青苔长了厚厚一层,是他三年来一点点看着它们爬满的。
陈默打了一桶水上来,冰凉的井水激得他一个激灵,人也彻底清醒了。
洗漱完毕,他从井里拽出一个用绳子系着的木桶——这是他的土冰箱。桶里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表皮还挂着水珠,看着就解暑。
“好瓜。”
陈默抱着西瓜进了厨房,刀落瓜开,清脆的“咔嚓”声听着就舒坦。瓜瓤鲜红,籽少肉多,他切了满满一盘,又切了几块小的,摆成两堆。
大的那盘端到院中石桌上,放了两双筷子。
小的那些,他端到院墙根儿,轻轻敲了三下墙板。
墙外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片刻后,一只干瘦的手从墙缝里伸进来,飞快地抓走了瓜块。紧接着是含糊不清的咀嚼声,像饿了许久的野狗。
陈默没往外看,也不说话。
那是他的“暗线”——一个半大小子,三年前死了爹娘,在这附近流浪。陈默偶尔给口吃的,他就主动帮忙盯着城里的动静。这年头,活着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回到石桌旁坐下,陈默拿了一块瓜,咬了一口。
甜。
真的很甜。
比他穿越前在城里水果店买的那些贵得要死的瓜都甜。
说到穿越前,陈默有时候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撞了,再睁眼,就躺在这间破屋里,身边躺着一个已经硬了的老头。
那老头是这屋子的原主人,一个孤寡老人,死在了睡梦里。
陈默把他埋在后山,立了个无名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