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顾云没睡。

他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光幕。

【《青阳拳》修炼进度：大成（97%）……98%……99%……】

数字跳得很慢。

他盯着那个99%，盯了一炷香。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顾云？睡了吗？”

赵越的声音。

顾云没动：“没睡。”

门被推开，赵越端着个碗进来。碗里装着两块肉，油汪汪的。

“给你留的。”他把碗放在桌上，“饭堂晚上没人管，我顺的。”

顾云看着那碗肉。

赵越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晚上没去吃饭，我就知道你没东西吃。外门不管饭，得自己挣贡献点。你今天刚来，哪来的点？”

顾云说：“不用。”

赵越瞪眼：“什么不用？不吃东西你练什么功？”

顾云没说话。

赵越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赶紧吃，凉了腻。”

顾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赵越靠在椅子上，翘着腿，嘴里开始叨叨——

“外门规矩我跟你讲讲。每个月有月俸，五两银子，十点贡献。贡献点能换功法、换丹药、换肉。你要是想多挣，就得接任务。任务堂那边天天挂着任务，采药、巡逻、除妖，什么都行。但别接太难的，容易死。”

顾云嚼着肉，听着。

“还有，每个月有小比。外门弟子都能参加，赢一场十个贡献点，连胜翻倍。你要是能进前十，还有额外奖励。”

顾云抬头：“小比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一。还有半个月。”赵越看他，“你想参加？”

顾云点头。

赵越笑了：“我就知道。行，到时候我给你加油。”

顾云把最后一块肉吃完，把碗推回去。

赵越接过碗，没走。他看了顾云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下午我打听了一下你娘的事。”

顾云筷子停了一下。

赵越说：“我问了几个老人，他们一听‘顾禾’这名字，脸色都不太对。没人肯细说，就有人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

“说她是个叛徒。”

顾云抬起头。

赵越被他看得往后退了退：“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我就转述一下。”

顾云没说话。

赵越坐不住了，站起来：“那个……我先回去了。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