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顾云，声音有点抖：“你……你敢杀李家人？”

顾云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洪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

“住手！”

巷子口传来一声喊。

顾云回头。

李烈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盯着这边，盯着他爹。

“爹，住手。”

李洪愣住了。

“烈儿？你出来干什么？”

李烈走过来，走到顾云和他爹中间，站定。

他看着李洪，说：“爹，昨晚救我的人，是他。”

李洪脸色变了几变。

“你……你说什么？”

李烈说：“昨晚那两个人要杀我，是他杀的。他救了我的命。”

李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烈回头看了顾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感激，有害怕，还有一种顾云看不懂的东西。

他转回头，继续跟他爹说：“爹，带人走吧。这事到此为止。”

李洪盯着他儿子，盯了足足五息。

然后他挥了挥手。

“走。”

那几个人爬起来，搀着受伤的，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李洪走在最后，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顾云一眼。

那眼神和李烈的一样复杂。

顾云站在那，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他才把刀扔在地上。

手在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杀人的时候没抖，现在抖了。

李烈还站在那，看着他。

“顾云……”

顾云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听见李烈在身后说：

“你救我一命，我记着。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说话。”

顾云没回头。

他走进院子，关上门。

顾念站在屋门口，脸白得像纸，眼泪在眼眶里转，但没掉下来。

“哥……”

顾云说：“没事。”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手还在抖。

顾念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哥，你流血了。”

顾云低头看。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了一刀，衣服破了，血往外渗。不深，但一直在流。

他说：“不碍事。”

顾念站起来，跑进屋，翻出一块布，又跑出来，蹲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