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淡，那些字一个一个都看得清。

他往下看。

“四月十六。带顾云去后山看桃花。他坐我肩膀上，揪我头发，说要摘花给我。”

“八月廿一。顾念出生了。五斤六两，小得像只猫。顾云趴在床边看，问妹妹怎么不睁眼。”

翻。

翻到中间，字迹变了。

“十月十七。我在后山看见三个人。腰上挂着牌子。那牌子上的字我认得——镇武司。”

他没听过这个词。

“十月十九。他们来找我了。问我东西在哪。我说不知道。”

“十一月二十。我明白了。他们想让我死。”

下一页。

“跑不掉了。”

就四个字。笔划是抖的。

再下一页。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上，有几行字：

“顾云，如果你以后看到这本簿子，记住你爹叫什么。他叫李砚。他是个好人。还有……”

撕口就在“还有”后面。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刚把簿子塞进怀里，破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人堵在门口。火折子的光照亮他们的脸——四十来岁，眯着眼笑，腰上挂着牌子。

“小兄弟，那东西是我掉的。”

顾云往后退了一步。

脑子里炸开一道声音。

【检测到极端情绪波动，悟性逆天系统激活中……】

他顾不上听，转身撞开后窗，跳进夜色里。

身后脚步声紧追。

跑过两条巷子，翻过一道矮墙，最后跌进自家院子。他趴在墙根底下喘，手还攥着怀里那本簿子。

【绑定成功！】

【宿主：顾云】

【境界：炼体二层（2%）】

【悟性：100（常人10）】

【已收录功法：《青阳拳》（入门3%）】

【自动修炼：已开启】

他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蓝色光幕，看着那个数字一跳一跳。

3%……4%……5%……

二十几息后——

【《青阳拳》入门圆满！炼体二层→三层！】

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三年了。三年被人骂废物，三年被人踩着说“你跟你爹一样”。刚才踹他的那个管事，骂他的那些族人，推顾念的那个小子——每一个人的脸他都记得。

三年没动过的炼体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