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过后,日头正毒。
厨房正忙着准备晚间的食材,曹爽在院角井台边,光着膀子,脖子上搭条汗巾,一边喝着凉茶,一边指挥着。
一个身影悄悄挨了过来,是二姨太房里的秋月。
“曹灶头,忙呢?”秋月声音压得低,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像做贼似的往四周瞟。
曹爽手上没停,正在洗一把嫩绿的小葱,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提了起来。
这秋月是二姨太沈香莲的心腹,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那阵风终究是吹到这儿来了。
秋月蹲下身,装作看他洗葱,声音更低了,带着股子试探:“曹灶头,听说……您不光菜做得好,还会些按摩调理身子的手艺?”
曹爽心里“咯噔”一下。
洗葱的动作慢了一拍。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点憨笑:“秋月姑娘说笑了,我就是个颠勺的厨子,哪懂那些郎中的活计。”
“您就别瞒我了。”
秋月往前凑了凑,身上香粉味直往曹爽鼻子里钻,“四姨太先前那说不出口的女人病,腰腹寒凉的老毛病,不就是您给调理好的?这才有了后来的福气不是?”
她特意加重了“福气”两个字,眼里闪着精光。
曹爽心头一紧,眼神微冷。
这丫头知道多少?是猜的,还是真从红杏那个大嘴巴那儿撬出了东西?
他板起脸,语气严肃:“秋月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四太太的身子,那是杜郎中调养好的,跟我一个厨子有什么相干?这要是传出去……”
“传不传出去,那还不是看咱们怎么说?”
秋月笑了,笑容里有点狡黠,也有点威胁的意味,“我跟四太太房里的红杏,熟得很呢。小丫头片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不过曹灶头您放心,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我秋月一个字也不会往外漏。”
曹爽盯着她,手里捏着湿漉漉的小葱,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飞快地掂量着。秋月这话半真半假,但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现在否认,反而显得心虚。
二姨太沈香莲这时候找上来,目的再明显不过——看着四房七房接连“有喜”,她也急了,想走同样的路子。
借种。
一想到沈香莲,曹爽喉咙有点发干。
这女人,他是见过的。
虽然年纪在姨太太里算大的,可那身段,那风情,尤其是那对鼓胀胀的胸脯,走起路来颤巍巍的,像两只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