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玉忙对镜照去。
这一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本白皙光洁的脸颊、额头,正冒出一片片细密的红疹,红彤彤的,看着就渗人。
痒感开始持续加剧,从脸上迅速蔓延到手臂、后背,甚至全身。
楚明玉咬着嘴唇,手指紧紧绞着衣襟,硬是没吭一声,也没伸手去挠一下。
曹爽满意地点点头:“药性发作了。这药劲儿猛,但来得快去得也快。记住,千万别挠。挠破了,毒气入体,服了解药也会变成麻子脸!到时候可就真没人要了。”
他退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走了,事成之后,我会找机会给你送解药。这几天,你就装病在屋里待着,谁也别见。”
说完,他身影一晃,翻出窗户,没入黑暗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把两个女人都惊呆了,这么胖的身子,竟然还会轻功!?
他刚走没多久,院门外就响起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拍门声。
“砰砰砰!”
“十太太!十太太准备好了吗?快开门!督军那边可等着呢!误了时辰,咱们都得吃挂落!”
是管家王福特有的公鸭嗓子,带着不耐烦和狐假虎威的嚣张,还有几个护兵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托磕碰的声音。
寒梅吓得一哆嗦,看向楚明玉。
楚明玉深吸一口气,脸上痒得她几乎想尖叫,想把皮都抓破,但她拼命忍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她反而对着镜子,仔细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甚至还抿了点口脂,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些。
她换了一件更高领的旗袍,尽量遮住脖颈上刚刚冒出来的疹子。
“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王福提着灯笼,看到楚明玉打扮得齐齐整整站在门口,既没哭也没闹,倒是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看到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场面,所以专门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兵,绳子都准备好了,实在不行就来强的,绑也要绑过去!
“十太太,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开点。”
王福皮笑肉不笑,“督军能看上您,那是您的造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请吧,别让贵人久等。”
几个护兵左右“护送”,实际上是押解。
楚明玉挺直腰背,一步步往外走。
灯笼昏黄的光晃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王福瞥了一眼,觉得十太太脸色似乎有点红得不正常,像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