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一把推开面前死透了的黑衣人尸体，胡乱抹了一把脖子上渗出的血珠子。

他透着凶光的牛眼，此刻却眼神复杂地盯着趴在地上装死的曹爽。

“你叫什么？”

“小的……小的叫曹爽，厨房里烧火的。”曹爽趴在地上，脑袋不敢抬太高，声音里透着几分颤抖。

“刚才为什么敢冲上来？不要命了？”

曹爽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上一副憨厚且忠诚的表情，抬起头，举起胖乎乎的拳头，一本正经地喊道：“我看大帅遇险，心里一急就冲上来了……保护大帅，人人有责！”

这话喊得那是掷地有声，他本以为周围那些亲兵会跟着附和两句，结果喊完之后，院子里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曹斌愣了两秒，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人人有责’！这小子，他娘的有点意思！”

他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曹爽，见这小胖子圆头圆脑，眉宇间竟隐约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神似。尤其是那股子虽然害怕却依然要护主的“憨劲儿”，让他好感倍增。

“不错！是个带把的种！”

曹斌走过来，大手重重一巴掌拍在曹爽肩膀上，“好小子！忠勇可嘉！”

他顿了一下，环视四周，向众人宣布：“从今天起，曹爽就是我大帅府厨房的灶头！以后厨房的事，这小子说了算！”

曹爽被这一巴掌拍得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老东西手劲真大，嘴上却连忙谢恩：“谢大帅提拔！小的定当……把大帅的胃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人群角落里，原灶头李德福的脸，瞬间黑得跟刚刷过油的铁锅底似的。

……

大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二天晚上，曹公馆内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曹爽头上缠着渗血的白布条，坐在厨房正中的椅上子。这是之前李德福的专属宝座。

厨房里二十几个厨子、帮工，此刻表情各异。有那一脸谄媚凑上来巴结的，有低头干活不敢吭声的，还有几个平日里跟李德福穿一条裤子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往曹爽身上戳。

“曹爷……不，曹灶头！”

一个瘦猴似的帮工凑过来，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根烟，“您这回可真是露大脸了！救了大帅，以后在这曹公馆，谁不得高看您一眼？”

曹爽接过烟，一看是“老刀牌”，就着灶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