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永恒的黑暗。
秦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茅草屋顶,土墙漏风,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味。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秦凡转头,看见一名白发老者端着药碗走来。他下意识想调动修为,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没有灵力,没有永恒碎片,甚至连记忆都变得模糊。
“我……是谁?”秦凡声音嘶哑。
老者叹道:“三天前你在山下昏迷,浑身是伤。老夫是这村里的郎中,姓陈。”
秦凡努力回忆,却只记得一个名字:“秦凡……我叫秦凡。”
“秦凡?”老者点头,“先喝药吧。你这伤势,至少要养三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秦凡成了陈家村的一名普通村民。他忘记了一切,只记得自己叫秦凡,是个受伤的剑客。
村里人都很和善。陈郎中有个孙女叫陈小月,十六岁,活泼爱笑,常来给秦凡送饭。
“秦大哥,你以前真是剑客吗?”陈小月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秦凡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应该是吧。我总觉得,手里该有把剑。”
一个月后,秦凡能下床了。他在村里帮忙劈柴、挑水,虽然记忆没有恢复,但身体的本能让他的剑法一日千里。
村里有个铁匠,见秦凡总对着木棍比划,便说:“你若真喜欢剑,我帮你打一把。”
三天后,秦凡拿到了一把铁剑。很普通,连剑锋都不够锋利。但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剑……”他喃喃道。
从那天起,秦凡每天清晨都会在村后的竹林练剑。没有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刺、撩、扫。但每一剑,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味。
陈小月常躲在竹林外偷看。她不懂剑法,只是觉得秦大哥练剑的样子,很好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凡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却充实。
直到那个秋天,山匪来了。
五十多个骑着马的山匪冲进村子,见人就杀,见粮就抢。陈郎中为了保护药房,被一刀砍倒。
“爷爷!”陈小月哭喊着扑过去。
山匪头子狞笑:“这小丫头不错,带走!”
秦凡正在后山练剑,听到动静赶回时,村子已是一片火海。他看见陈小月被拖上马背,看见陈郎中倒在血泊中,看见村民们的尸体。
那一刻,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