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杨帆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昨晚在店里睡的，就蜷在柜台后面的旧沙发上。木箱里的东西太贵重，他不放心离开。

“杨帆！开门！”

门外声音嘈杂，听着不止一个人。

杨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七点半，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他起身打开店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二十多号人，有男有女，年龄不等，有的举着手机，有的拿着自拍杆。最前面一个小伙子满脸兴奋：“杨哥！我们是看你直播的粉丝！昨晚那铜钱能让我们看看吗？”

杨帆下意识退后一步。

二十多号人，堵在雅集轩门口，把本来就不宽的巷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看了一眼手机——粉丝数：3748人。

涨得够快的。

杨帆笑了笑：“兄弟们别急，那铜钱肯定给大家看。不过现在才七点半，咱们先去个地方。”

他侧身让开，把店门锁上，带着这二十多号人往巷子深处走。

“每周三早上，古玩街后门有个鬼市，天不亮就开，九点左右收摊。那才是真正捡漏的地方。”

杨帆边走边说，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竖着耳朵听。

“鬼市的规矩，我简单说几条。第一，货真假不保，自己看，自己断。第二，看上了就下手，别犹豫，犹豫就没了。第三，砍价要狠，但别往死里砍，给人家留口饭吃。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杨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群人，压低了声音：“别露富，别显眼，别让人盯上你。”

众人点头。

后街巷口，一个铁栅栏门半开着，里面人头攒动。

杨帆带着人进去，瞬间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包围——旧货的味道，霉味、土腥味、铜锈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古玩人都熟悉。

两边地摊密密麻麻，卖什么的都有。破铜烂铁堆成小山，旧书旧报纸摞得老高，瓶瓶罐罐摆了一地。摊主们大多五六十岁，穿着旧衣服，蹲在摊子后面抽烟喝茶，眼睛却跟探照灯似的，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杨帆打开直播。

直播间人数瞬间跳到800+，弹幕飘过：

“开播了开播了！”

“鬼市鬼市！”

“主播今天捡什么漏？”

杨帆把镜头对着四周扫了一圈：“兄弟们，这就是江南省古玩街的鬼市，每周三早上，风雨无阻。今天带大家逛逛，看看能不能捡着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