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江南省古玩街。

杨帆推开“雅集轩”那扇破旧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垂死老人的呻吟。

店里昏暗逼仄，不过十五平米的空间，三面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件东西——几个灰扑扑的瓷瓶，一堆氧化发黑的铜钱，还有几本虫蛀得不成样子的旧书。地上堆着纸箱和杂物，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杨帆打开手机支架，点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人数：7人。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

“主播今天还收拾啊？”

“这店也太破了，能有好东西？”

“走了走了，没啥看头。”

杨帆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头打招呼：“老铁们早啊，今天接着收拾我爷爷留下的老物件。三年了，这店再没起色，估计真得关门了。”

他今年二十六，在古玩街混了八年——从十八岁跟着爷爷学徒，到三年前爷爷去世，自己接手这间店。说是店，其实就是个破仓库。爷爷在世时还有点生意，老爷子一走，杨帆那点半吊子眼力根本撑不起来。

房租快欠两个月了。

水电费也催了三回。

卡里余额三千二，还是上个月帮人跑腿赚的。

弹幕有人发：

“主播多大了？”

“这店开多久了？”

“爷爷留下啥好东西没？”

杨帆一边收拾一边随口聊着：“二十六了，在这条街混了八年。爷爷当年可是这条街上有名的眼力，可惜我学艺不精，就学了点皮毛。”

他走到墙角，那里有个破旧木箱，黑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木头。

“这箱子是爷爷的，从来没打开过。”杨帆蹲下，摸了摸箱子上的灰尘，“今天豁出去了，撬开看看。”

弹幕：

“开箱开箱！”

“别是空的吧”

“爷爷藏的东西，说不定有好货”

杨帆找了把螺丝刀，撬开已经生锈的锁扣。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破铜钱、碎瓷片、发黄的书页、几块看不出形状的玉石。看着像垃圾堆里捡来的。

杨帆一样一样往外拿，对着镜头展示：

“这瓷片，看釉面应该是清晚期的，民窑，值不了几个钱。”

“这书页，虫蛀成这样，谁要啊。”

“这玉石，有沁色，但雕工粗糙，可能是仿的。”

弹幕：

“嗐，白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