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反正别停。”
士兵跑了。他坐着没动,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着,像是在数节拍。左脚那只草鞋彻底散了架,脚趾头露在外头,沾着灰也不觉得冷。
远处,一个年轻士兵吃完粽子,原地跳了两下,忽然哈哈大笑:“我爹要是知道我靠吃粽子打鬼,非骂我败家不可!”
旁边人跟着笑,笑声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萧无咎嘴角一翘,没笑出声,只把蜜饯核从嘴里吐出来,弹进灰堆。
灰堆里那半块焦饼还在,他看了一眼,没动。
风又吹过来,把伙房前的炊烟吹得弯弯曲曲。新一批粽子正在蒸,锅盖噗噗响,热气往上冒,混着艾草与雄黄的味道,在营地四周织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他靠着木桩,半闭着眼,像是随时能睡着。右眼角那颗泪痣随着眨眼轻轻一跳。
前线焦土边缘,一名士兵打了个长长的饱嗝,青烟袅袅升起,三丈外的黑雾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的蛇,迅速后退。
萧无咎睁开一只眼,看了那边一眼。
然后重新靠回去,嘴里含着新掏出来的蜜饯,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