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叹了口气。
“反正蜜饯也没了,元气也耗尽了,不如躺下等死。”他嘀咕着,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仰头看天。
可没人笑。
士兵们站着,手里还攥着盐袋,脸上神情变了。起初是迟疑,后来是羞耻,最后是愤怒。那个先前笑出声的矮个子小兵,拳头捏得咯咯响,低声道:“萧爷……要不,咱别按这碑上来了?”
“当然不按。”萧无咎懒洋洋说,“我又不是疯子。”
“可……不按的话,龙眼怎么办?”
“怎么办?”他坐直了些,眼角泪痣随眼尾一跳,“办法是人想的。老祖宗留的路是条死路,那就让我这个懒人,多动动手,另开一条。”
他看向凤昭:“给我三天,别让人再搬孩子来。我要是三天后还没死,你就知道新法子长什么样。”
凤昭静静看着他,银铃未响,月白长袍在风里轻轻摆动。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轻说了句:“祭坛毁了,规矩也算破了。”
“破得好。”萧无咎咧嘴一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总比人心烂透了好。”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老茧,想起师父咳血那晚说的话:“书背错了,顶多挨打;路走错了,天下就没了。”当时他只当是老头临死瞎念叨,现在才明白,有些错,真是一步都不能走。
他顺脚把那只脱线的草鞋踹正了些,抬头望向前方裂缝。
黑浆还在冒,热气蒸腾,远处山体隐隐震动。他知道麻烦才刚开始,可这回,不能再按老规矩来了。
“走吧。”他对凤昭说,“找个干净地方歇脚,我要开始动脑子了——虽然这活儿最累人。”
队伍缓缓移动,绕过祭坛废墟。碎石散落一地,香炉倒扣在泥中,那块刻着献祭要求的石碑,已被萧无咎用碎石砸出一道深痕,横贯“童男童女”四字,像是给它判了死刑。
萧无咎走在凤昭斜后方,一只手插在布袋里,摸着空了的蜜饯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风吹过裂谷,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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