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不行了……要脱肛了……救命啊陛下!快给我扎针!”
东陵侯脸色铁青:“侍卫!还不把他拖出去!”
可没人敢动。
凤昭没下令,谁也不敢碰她身边这个又臭又懒的麻烦精。
萧无咎一边放一边滚,滚到云阳伯脚边,还故意蹭了蹭他的官靴。云阳伯跳起来,差点踩翻案几。殿内顿时一片混乱,有人捂鼻,有人后退,还有人偷偷往门口挪。
凤昭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井底寒铁:“尔等食朝廷俸禄,占万亩良田,今日以农事拒战,明日便可举旗自立?既然爱惜农时,便不必再管军政。”
她抬手,侍卫捧出玉册。
凤昭执朱笔,蘸浓墨,在三人名下一笔划去——东陵侯、西川侯、云阳伯,爵位尽削。笔尖一挑,掷笔入砚,墨汁四溅。
“即日起,削爵为民。家丁充役,田产半数征为军资。”
话音落下,殿外铁甲声起。四队亲卫已候在门外,手持封产令,只等一声令下。
三位前诸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不敢辩。
凤昭转向余下众人,语调依旧平静:“每府抽壮丁三百,五日内集于城南校场。迟一日者,削俸三成;迟三日者,视同抗旨,抄家问罪。”
无人再敢开口。
有人低头盯着鞋尖,有人悄悄抹汗,还有人手抖得拿不住茶盏,瓷杯落在地上,“啪”地碎了。
凤昭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这时,萧无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嘟囔:“终于完啦?我裤子都熏皱了。”
他顺手把空蜜罐往殿柱一磕,“叮当”落地,罐子滚了两圈,停在一位诸侯的官靴前。
那位诸侯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凤昭远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没敢捡。
殿内鸦雀无声。
萧无咎趿拉着那只破草鞋,一瘸一拐跟上去,嘴里还在念叨:“三百人?太少了。至少得五百,还得配点咸菜,不然路上没胃口……”
凤昭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你要的蜜饯,回头补。”
“补十罐。”他立刻接上,“还得是桂花酿的,别拿豆饼糊弄我。”
“五罐。”
“八罐,少一罐我当场放个大的。”
凤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应声。
大殿之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风从北面来,带着一股子焦腥。
被削爵的三人已被押出殿门,铁链声一路响到宫墙外。家丁充役的告示正在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