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晕了谁扛你回去?我可警告你,我脚麻了,走不动。”
他嘴上抱怨,手却悄悄摸出三个小纸包,趁翻身时往身下周遭泥土一按,指尖一弹,药粉渗进裂缝。动作快得像挠痒,没人看见。
黑雾继续蔓延。南边传来轰的一声,不知哪家石屋被撞塌。一头两米高的山猪冲出来,獠牙上挂着半截木梁,眼睛赤红,直奔人群最多的方向。几个猎户举矛围上去,刚靠近就被掀翻两个。
“这猪疯得比我还狠。”萧无咎嘟囔,“平时也就我敢躺平装死,它倒好,直接演真疯。”
又一声闷响,东边林子蹿出七八条疯狗,见人就扑。西面更糟,一群野猫爬上屋顶,尾巴炸成扫帚,集体嘶吼,吓得马匹乱窜,有匹战马挣脱缰绳,撞翻粮车,米粒洒了一地。
百姓哭喊着往荒原外跑,但四面八方都有黑雾,跑着跑着就转回原地。有人捂着鼻子蹲下,耳朵流血,嘴里念叨“天罚来了”,还有人抱着树干狂笑,怎么拉都不松手。
“精神污染。”萧无咎咂舌,“这配方熟得很,迷神散加腐心藤,老赵真是懒,连毒都懒得换新的。”
凤昭站在高处,目光扫过混乱人群。她忽然抬手,解下腰间红色香囊,轻轻一摇。铃音不是从手腕发出,而是从香囊里传出,极细,却穿透嘈杂,钻进人耳。
附近几只发狂的狗突然停下,抖了抖头,眼神清明了一瞬,随后夹着尾巴钻进草丛。一群受惊的羊也安静下来,聚在一起哆嗦。
“你还藏着这招?”萧无咎撑起身子,“早说啊,省得我浪费药粉。”
“耗损大。”凤昭收回手,“只能撑片刻。”
“那你悠着点。”他重新躺下,闭眼,“我替你看着,你歇会儿。反正我也动不了,脚底板烫得像煎鱼。”
他嘴上说着歇,手指却在袖中掐算风向。黑雾往东南偏移,正好绕过他们所在的断崖。他眼皮底下,右眼角泪痣轻轻一跳。
远处,一头熊撞倒石墙,追着辆牛车狂奔;天上飞的鸟也开始不对劲,乌鸦成群俯冲,专啄人头顶;连地上的蛇都立了起来,吐信子时喷出黑雾。
“百兽狂化?”萧无咎睁开眼,“这词听着挺威风,其实不就是动物集体发神经?赵无命脑子进水了,放毒不如放债,至少还能收利息。”
凤昭跃下断碑,走到他身边:“我要去源头。”
“不去。”他立马拒绝,“你去干嘛?跟黑雾讲道理?还是给龙磕头求它闭眼?”
“必须阻止扩散。”
“人呢?